Wednesday, November 14, 2012

11-14-2012

密歇根湖边的萦绕于芝加哥大风的哀鸣,
可曾也是北京的春天人行立交桥上的夹杂着沙粒的呼啸?

加勒比海的蓝得发绿绿得发青的白沙海滩和带墨镜的胖子美国人的街道,
或者一样给你在成都的流汗麻辣串串摊边一颗一颗冒出来的湿疹疙瘩?

波士顿那个著名麻省学校圣诞节刺骨的大雪,
真要高贵于四川乡镇生产队后面的那片枯死的豆苗上一夜积累的冰渣?

斯德哥尔摩几近极昼的夏天深夜永远徘徊在天边的一丝血色的夕阳,
有异于温江县回响着共产主义广播的高中操场单双杠上面的深红的黄昏?

在学了几句所谓中文就四处耀武扬威的满脸雀斑的白人,
就赢过了卖鸡杀猪满地泥泞的街头点头抽烟喊“welcome”的出租车司机?

纯黑贴身西装配条纹衬衫讲用一百万刀堆出来的PPT的商业策略咨询师,
就好过奶奶最信赖的修鞋摊上兼职看手相的算命王麻子?

民主党最新连任的黑人总统千篇一律敷衍众生的就职演讲,
如何比得过红卫兵父母虔诚热烈的毛主席之忠心

为什么一生的探索和追寻,
却一再的重新寻到那些发了霉的童话真理?
Everywhere is so different, yet so fucking the same. 
国王的勇士,
奔腾的名马,
陪葬于坟墓的能工巧匠,
骑着骆驼穿越沙漠卖盐的行商,
能言善辩的律师
拿着琵琶的美人头上的一点红痣

天上亘古的星空
地上不改的无知和迷茫

六十岁老人坐在星巴克里喝着黑咖啡
给你讲匆匆几十年的流水一逝的故事
无非是母亲的美味牛肝
年少马拉松长跑以后挑破脚底的水泡
酒吧里走来的尤物美人款款的眼神和大学男伴的嫉妒
十六年的残疾和换来的一张残趴症悬挂于后视镜上,
照出嘴角眼边蜘蛛网一样散开的皱纹

迟到的玉米地的香槟的深夜的公交车
带你回到了借居的寒冷阳台和床垫
再长的人生不过一瞬
再短这一瞬也就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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